寄托70后80后球迷情怀的意大利,疫情是如何失控

寄托70后80后球迷情怀的意大利,疫情是如何失控

时间:2020-03-31 04:43 作者:admin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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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球迷里,有很多意大利的球迷,这些人集中在70后和80后这部分群体,当年号称“小世界杯”的意甲,随着电视机在中国八九十年代的普及,成为了中国球迷最关注的焦点。从早期的马拉多纳、普拉蒂尼、济科、荷兰三剑客,到后来的巴乔、罗纳尔多、维埃里,意大利足球可以说让至少两代中国人魂牵梦绕。

| 90-91赛季意甲18支球队的当家球星合影

老球迷还能认清图片上的这些人吗

但是,在面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时候,意大利却失控了。截至当地时间22日18时,意大利24小时新增病例5560例,累计确诊59138例,死亡达到5476例。现存的46638例中,还有3009例重症。意大利的殡仪馆已经不够使用,政府不得不将逝者遗体用军车送往教堂暂时安置。而意大利教堂的神父们也在安慰国民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多名神父感染新冠肺炎而死亡。

如今意大利已经成为全世界疫情最严重的国家。意大利成为了瘟疫的炼狱。

更糟糕的是,意大利的医护人员在抗击疫情过程中受损严重,有4800名医护人员感染新冠病毒,重灾区贝尔加莫(意甲亚特兰大队所在地,意大利足球最著名的青训基地所在地)地区20%的医护人员被感染。为此,意大利政府向社会各界公开招募医生,近8000名医生申请加入一线医院抗击新冠疫情,政府收到7923份招募申请,其中既有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也有80多岁的老医生。这支新组建的医疗队将进入到疫情最严重的伦巴第大区工作。

| 意大利巴里市一家医院

医护人员手持“我待在前线,你留在家里”的标语

这句话也点燃了意大利全国抗击疫情的激情

意大利的疫情面临失控的局面,欧盟其他国家大部分因自身难保而无暇顾及。 第一个向意大利发出援助医疗队的就是中国 ,目前中国已经派出两批医疗队到意大利疫情最严重的地区,意大利医疗系统甚至希望中国医疗队能够接管ICU。

随后,古巴也派来医疗队援助意大利。俄罗斯派出运输机支援意大利的物资运输,俄罗斯总统普京也已经决定将派出医疗队援助意大利。

意大利的情况有多严重,这并不是简单的数字可以表述的,很多我们熟悉的名字都已经确诊新冠病毒,从尤文图斯的鲁加尼开始,随后他的队友马图伊迪和迪巴拉也确诊。日前,意大利传奇球星、90年代世界足坛最优秀的左后卫保罗·马尔蒂尼也确诊新冠肺炎,与他一同确诊的还有他的儿子。

每一个看意甲长大的70后80后球迷都不会忘记这位“伟大的左后卫”,他那如同大理石雕刻一般的面庞上镶刻一双如同地中海一样湛蓝色的眼睛,在94年世界杯上,他和罗伯特·巴乔忧郁的眼神一起赢得了万千球迷的宠爱。马尔蒂尼的球风潇洒,技术全面,左右脚能力均衡,几乎是一个没有缺点的左后卫。

| 拍摄于98法国世界杯,意大利队战胜挪威队之后

意大利足球界很多名人也站出来捐款捐物,并向社会发声,呼吁民众要严格执行政府的号召,不要外出,不要外出,不要外出。

在深圳队执教的主教练 多纳多尼 说,他出生的地方就在贝尔加莫,他的家就在米兰(伦巴第大区首府),疫情发生后很多人从米兰涌向意大利南方避难,人们去撒丁岛、西西里岛或者罗马、那不勒斯等地区。多纳多尼认为,意大利人必须要遵守规则,待在家里才能拯救这个国家。

多纳多尼的助教也是里皮执教恒大和国家队时期的助教 马达洛尼 说,他的家乡维亚雷吉奥,人们正在用中国的方式应对疫情,每个人都待在房子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外出。意大利人自由奔放,让他们待在家里,是很困难的,但所有意大利人必须坚持。

广州恒大的现任主教练 卡纳瓦罗 在一周前就呼吁意大利应该学习中国的做法,限制人与人之间的接触。他说,中国抗疫的经验对意大利来说是积极的,值得世界各国学习。

在中国执教的意大利足球名流们纷纷将中国的经验介绍给自己的祖国,这份为家乡同胞生命的焦急溢于言表。不过,意大利疫情的失控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这恰恰要从“学中国”开始说起。

“ 意大利的疫情从何而来? ”

意大利的疫情从何而来?这个问题很快就找到了线索。意大利方面很快就锁定了“1号病人”,但遗憾的是,至今他们仍然没有找到“0号病人”。

意大利的1号病人是一个叫马蒂亚的男子,此人在2月2日-15日感染期间的半个月内,除了上班之外,还参加了一次半程马拉松、一次跑步竞赛,一场足球赛,与数个朋友会面,还参加了一次红十字会的课程。这位38岁的男子,就住在伦巴第大区一个叫做科多尼奥的小镇。

| 科多尼奥也是意大利最早实施封城的地方

据说,马蒂亚1个人影响了5万人。

但病毒是谁传给马蒂亚的?这个问题至今没有答案。 马蒂亚在发病的几个星期前与他的经理会面,并且多次共进晚餐。这名经理曾经去过中国,很多人都以为马蒂亚的经理才是意大利的“0号病人”。但最终的测试显示,这位经理的核酸检测为阴性。

马蒂亚的经理虽然去过中国,但是并没有被感染,他并不是病毒的携带者。 而马蒂亚自己并没有去过中国,他在近期的唯一出境记录则是来自美国夏威夷。

目前,有关意大利病毒的“0号病人”是谁众说纷纭,在当局没有查到有效的线索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和分析。

但在意大利民间,有一种说法认为,病毒还是跟中国有关。长期在荷兰旅居的一位华人女士告诉北京主场「ID:bjzhuchang」据她从在意大利的华人朋友处获悉,意大利人普遍认为病毒来自中国,因为在意大利疫情最严重的威尼托大区的著名旅游城市威尼斯,有大量的来自中国温州的商人在那里经商。而温州曾是武汉疫情爆发后中国第二个疫情严重的地区,部分意大利人相信,病毒是温州人从中国带过来的。

不过,这个说法站不住脚。因为意大利是最早对中国实行禁止入境防疫措施的国家之一,在2月初意大利就禁止了所有中国航班入境。 而意大利病毒大量爆发的时间是在2月中下旬,从时间节点来说,中国航班在2月初已经被禁飞,那么在更早时间由中国人传入意大利的可能性不大,这与病毒潜伏期时间不相符。

当然,也有意大利人认为病毒来自美国。因为在威尼斯和米兰,除了中国商人很多之外,还有大量的美国人。这一点笔者深有体会,笔者曾在几年前去意大利度蜜月,在距离米兰不远的一个小镇居住,镇上就有很多美国游客。他们喧嚣的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和尖锐叫喊声不时的划过小镇宁静夜晚的上空,摩托车前插的美国国旗宣告着他们的身份。

意大利的疫情从何而来,现在看来并不是当务之急。无论是谁甩锅谁,显然在生命仍在不断流逝的时候讨论这个是不合时宜的。问题是,全世界都在面临着新冠肺炎的挑战,但为什么只有意大利失控了。而此前被认为很危险的韩国和日本却都已经安全进入平稳期,欧洲其他国家为何没有出现意大利的失控局面?

| 图片来源:新华社,阿尔贝托·林格利亚摄

“ 是因为意大利没有学中国吗? ”

在中国人眼里似乎是这个原因。中国目前抗击疫情取得了阶段性进展,于是当日韩欧美各国出现疫情后,“抄作业”的呼声不绝于耳。但是时至今日, “抄作业”抄的最像的国家恰恰是意大利。

3月9日凌晨,意大利总理孔蒂下发政令,对伦巴第和威尼托地区实施“封城”,禁止人们进入或者离开这些省份城市,受到影响的人口多达一千多万。欧洲媒体将意大利这一举措形容为“中国以外最雷厉风行的抗疫措施”。

但效果呢?很显然,意大利失算了。当前欧洲意大利的失控态势是最明显的。而反过来,实施所谓的“全民免疫”策略的法国、德国、英国还能够勉力支撑。

为何“封城”在意大利的效果不如实施“全民免疫”的德法英,更不如中国?

是意大利封城封晚了吗?其实从时间看不是这样。中国的第一个病例目前普遍认为是12月8日,当然有可能更早,但官方目前公布的是这个时间。而武汉实施封城是在1月23日,中间是一个半月的时间。而意大利的“1号病人”是在2月中旬确诊,3月9日意大利就对疫情严重地区实施了封城,之间还不到一个月。很显然,意大利“封城”比中国封的及时。

而且别忘了,意大利相对中国终究是个地广人稀的国家,意大利与湖北省的总人口数量相当,都是5000多万,但土地面积意大利是湖北省的将近一倍。而且意大利也没有中国特色的“春运”。

显然目前意大利的问题跟时间无关,跟空间也无关。 那么剩下的就是“封城”令的执行力如何。 这其实才是意大利失控的最大原因,中国人将意大利的“封城”看成是假封城。

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在于,意大利政府在实施“封城”令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意大利自身的特点。说白了,意大利的“封城”注定会成为假封城,也注定会将意大利的疫情推向失控。

| 图片来源:路透社,雷莫.卡西利摄

意大利这个国家的经济、人口都集中在北部,米兰、都灵、热那亚、佛罗伦萨这些地方是意大利最重要的城市。因此,当年所谓的意甲七姐妹,除了罗马双雄是在意大利中部之外,以尤文图斯、AC米兰、国际米兰三大豪门为首,加上帕尔马和佛罗伦赛都在北方,除了90年代的七姐妹外,意大利足坛的老牌劲旅还有都灵、热那亚、博洛尼亚,以及大家熟悉的桑普多利亚、乌迪内斯等球队也都在北方。意大利南北方的人口和经济差距非常明显,而此次疫情爆发最严重的地区,恰恰是人口密集的伦巴第大区和临近的威尼托大区。

意大利这个国家的老龄化非常严重,有数据显示其老年人口已经接近总人口的四分之一,但是即便如此,意大利并不是一个死亡率很高的国家,这说明意大利的医疗水平是比较高的,他的医疗资源分配也是非常合理的。对于这些老年疾病的治疗和预防,意大利有自己的一套医疗体系, 在日常情况下,这套医疗体系的运转是非常成熟的。

在意大利疫情发展的初期,政府并没有对伦巴第和威尼托大区采取极端强制措施,意大利的疫情尚能够处于相对平缓的上升期,反而在封城令下达后的半个月,意大利的疫情开始失控,这里面当然有潜伏期的原因,但更多的原因在于,“封城”令造成的假封城,其实导致了不少民众被迫移动。

多纳多尼在接受采访时就说,他的家所在的米兰地区,很多人开始往南部疫情环境比较好的地方转移,很多人去罗马,或者去那不勒斯,甚至去撒丁岛和西西里岛。

而恰恰是这种人口流动导致了病毒在意大利全境的蔓延。

意大利人口、经济发展的重心在北方,意大利的医疗资源重心也在北方,南方的医疗资源是根据南方人口的比重来配备的。当意大利人感染疫情后,能够在各自所在地接受治疗,那么当地的医院还能勉力维持,毕竟米兰、都灵、佛罗伦赛的医疗条件要远远好于巴里、卡坦扎罗这些地方,但是当人口流动起来以后,很多病毒携带者从北方进入到医疗资源贫弱的南方,就会导致南方的医疗资源不堪重负,医护人员在防备不足的情况下大量感染。同时,这种人口流动也就造成了疫情的快速扩散传播。

| 意大利的北方人一直对南部地区存有偏见

这次疫情爆发他们却把南方当成避难所

意大利封城令出台前后,媒体就拍到在米兰的火车站里人满为患的画面,几乎出行的人都不戴口罩,他们乘坐火车要去投奔南方的亲戚家里去,那里虽然没有优质的医疗资源,但是有他们认为相对安全的环境。

其实意大利人的这种“逃离”并不难理解,想想武汉封城时从封城令下达,到所有路径全部关闭之间有半天的时差,后来统计就有35万人逃离武汉。而后来全国各地发生的疫情病例中,有相当多的病例都与这35万人有关联。

从人类的心里来说,永远都拒绝封闭。封城的信号,代表着一种“弃车保帅”,显然民众谁都不想当这个“车”。这一点,无论是意大利人还是我们都是一样的。如果没有封城令,人们可能还会留在原地,享受当地较为优质的医疗资源。而一旦有了封城的苗头,恐惧的人们就会选择逃离。

关键的问题在于, 武汉在经过了那半天“时差”之后,真的做到了“封”,而意大利却没有做到。 但这个结果其实是注定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意大利政府并没有预见到。

首先,意大利和中国的自然环境就不一样。中国湖北武汉虽然号称九省通衢,这是因为湖北有沃野千里的江汉平原,可顾名思义的是,这个平原是依靠着汉江与长江纵横交错的支流冲击而成的。这就意味着,湖北和武汉一样,都是被各种河流湖泊切割开来的。

有江河湖泊就意味着有壁垒,所以,封湖北或者封武汉,只需要将飞机、火车封锁,然后将高速公路、国道省道封锁就可以了,大部分村子因为被江河湖泊和丘陵地带切割,并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

而且,中国的行政区划的界限非常明确,很多省市之间都是依靠江河或者高山为界,只要把公路封锁,绝对是“插翅难飞”。而省市之间的壁垒也非常严重,很多省市的边界村庄互相并不连通。这其实也是中国有很多城乡结合部、三不管地带、交接贫困区的原因。

举个很近的例子,北京通州和河北三河中间就隔着一条潮白河,很多村子隔着河相望,却没有路可走。要想从通州的一个村,到河对岸的一个村,只能绕到高速或者国道上去。再比如,北京通州和朝阳有大面积的交界,但真正连通的道路就只有几条快速主干道,很多朝阳的村走着走着就变成了断头路,死活就到不了通州。在广渠快速路修通前就是如此,通州这边的“通朝大街”修好了快十年了,到了朝阳区界就断了。

还有一点,中国的省市之间的道路都设有检查站,比如从河北进京,无论是高速还是国道,都有公安交通检查站,检查站是干嘛的?第一是查车,第二是查安全。每年北京有重大活动的时候,从燕郊开往北京的车辆就在白庙检查站排起了长队。

所以,中国封城非常容易,只需要调集警察将高速公路、国道省道等主干道的检查站一封,就万事大吉了。人们不可能从河上游过去,也不可能从山上爬过去。

但意大利不一样,意大利是个平原和低矮的丘陵地带,国土面积很完整,各个大区之间的边界非常模糊。而且作为老牌资本主义发达国家,意大利的路网建设是非常完善的。笔者去意大利旅游的时候就发现,在意大利除了高速路有收费站的关卡之外,穿行各大区的主干道都没有类似中国的“检查站”,从南部穿行到北部,旅游大巴只有一种可能会停车,就是司机要休息。

意大利的村庄跟中国的村庄也不一样,各个大区交界的村庄也没有那么多交通壁垒,断头路的情况基本不存在,村庄的道路也不像中国这样一条主路走到头,而是放射性的路网结构。 因此正可谓“条条大路通罗马”。

这种自然环境和交通体系下,所谓的封城本身就不可能封得住。封城令下达后,大量心中惴惴不安的北方人就穿越了各个村庄,向意大利全国四散而去。

事实上,老牌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城市和交通发展都是如此。比如中国的近邻日本,在这次疫情中,也一度传出安倍政府要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然后对疫情严重的地区“封城”, 但日本最终没有选择这个方式,也从容的度过了危险期。

| 疫情期间的日本街头

而且,意大利人的住所也不是中国式的小区,每个人都是住在独栋房间里,稍多一点的可能是三四层楼的小型公寓,但没有院墙,大门朝街道敞开。谁能去限制每一家每一户的出行呢?根本不可能。

其次,意大利全国的体制也不可能完全“封城”。意大利政府下面的各个大区的权利是很高的,政府下达的法令到各个大区时执行起来是有难度的,意大利20个大区中有5个是自治大区,可以实施特殊法令。2017年10月,正是如今疫情最严重的伦巴第和威尼托两个大区,还进行了人民公投,要求更大的自治权。

能够让各大区执行命令的方法并不是政府总理的政令,而是法令。但法令必须要通过参议院和众议院的评审表决。意大利的法令出台非常繁琐,参议院众议院要进行多轮投票,在投票过程中如果有任何一方投了反对票,那么这项法令的评审就要从头开始。

一位意大利律师介绍, 意大利的一份法令出台,最快也需要半年的时间。而如果法令无法出台,总理的政令不仅在地方落实的时候没有多大效力,而且还有时间限制,如果超过60天不能将政令变成法令,那么政令就失去了效力。如果总理还一意孤行的继续实施政令,那么就会遭受到宪法法院的调查。

所以意大利的“封城”令,对于这些大区政府来说并没有特别大的执行意义,反而造成了民众的恐慌。

| 意大利总理孔蒂主持内阁会议

很多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意大利政府的程序如此繁琐而低效。这其实跟意大利的政治体制有关系。意大利实行的是共和制,参议院和众议院在意大利的政治体系中同等重要,总理和总统的权利相互制衡,同时上面还有宪法法院的监管,下面还有各大区的民选。 意大利这样的政治体制是二战以后形成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墨索里尼这样的独裁者,而将意大利带入到一个危险的境地。

但是,这种政治体制虽然相互制衡,却会在意大利整个国家和民族面临危机的时候,显现出弊端。

所以说,从客观上来说,意大利根本就不具备“封城”的条件,不根据自身情况考量而盲目的“抄作业”,最终将意大利的疫情推向了失控的境地。

“ 意大利人为何不响应政府号召?”

当然,从主观上来说,意大利民众也要为疫情的失控承担责任,在意大利政府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待在家里、待在家里、待在家里”的时候,意大利民众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们甚至还组织了集会,反对政府限制民众自由。

这在中国人眼里看起来是可笑的。但在意大利的文化体系里,却再正常不过。

| 意大利巴里市市长德卡罗

沿街劝说还在街上闲逛的市民赶紧回家

欧洲很多国家都习惯用集会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当局的不满。比如法国人经常会为了工资而罢工,尽管法国人的收入在欧洲已经算是较高水准;希腊人会为了劳动时间而罢工,尽管希腊人的工作时间在欧洲已经是很短的了。但很少有像意大利人这样,会为了自由、民主这些看起来“虚头巴脑”的东西而集会,尽管意大利的民众已经足够自由、政体已经足够民主。

一位长期在荷兰旅居的华人学者认为,意大利人似乎从来不相信政府,所以意大利政府总是换来换去。这个总结说的并不过分, AC米兰的前任老板贝卢斯科尼就曾经四次担任意大利总理,这也让他成为二战后意大利任职时间最长的总理 ,尽管每一次老贝的下台都像是身败名裂,但是他总能够卷土重来。从这里也能看出,意大利民众对于政府领导者并没有什么兴趣,他们的兴趣只是质疑当局。

都说意大利人的思维方式和中国人很接近,这一点在世界上已经达成了共识。其中一点就是,意大利人和中国人一样,对于谈论政治非常热衷。可是,不同于中国人只是局限于私人场合谈论政治问题,意大利人无论在咖啡馆、酒吧还是电影院,亦或者就是在大街上,意大利人都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论政治,连女性也不例外。

笔者去意大利庞贝旅行的时候,一个英文名为“玫瑰”的意大利女导游在讲解了庞贝古城的历史后,就开始对中国旅行团展开了自己的政治演讲,她赞扬了中国政府的高效和对民生的关注,抨击了意大利当局管理的混乱和腐败。在至少15分钟的“演讲”中,这位女导游将意大利政府批驳的头头是道。而当时的意大利政府总理,就是AC米兰的老板贝卢斯科尼。

| 贝卢斯科尼带给AC米兰巨大的成功

这也为他成为意大利总理奠定了基础

意大利人谈论政治是口无遮拦的,这在足球场上也有所体现。拉齐奥球星迪卡尼奥就直言不讳的说自己很崇拜墨索里尼,并且他还在比赛中行纳粹礼而被禁赛。很少有哪个国家的足球运动员对政治有偏好,只有意大利例外。意大利很多知名足球运动员退役后都会从政,比如70年代的意大利金童、金球奖得主里维拉,退役后就成为了意大利的国会议员,还担任过国防部副部长。90年代意大利国家队的中场节拍器阿尔贝蒂尼则干脆当上了足协的副主席。而现如今在各国政坛活跃的人,比如维阿、内德维德、舍甫琴科、卡拉泽等人,都是长期在意大利足坛效力的人物,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了意大利人的影响。

意大利人对谈论政治的热衷可能来自于文化遗传,毕竟古罗马时代他们就习惯于谈论政治。从皇帝戴克里先之前的罗马帝国中早期,罗马皇帝其实并非中国古代的皇帝,而是由元老院和罗马人民选举任命的元首,或者称执行官。哪怕伟大如“奥古斯都”屋大维,也同样如此。而且,在罗马帝国时代,罗马人从来都对皇帝(执行官)没有什么满意的时候——“一言不合就送你回老家”——包括尤里乌斯·凯撒在内的多位罗马皇帝都是被民众或者反对者刺杀而死。

实际上,即便是墨索里尼时代的纳粹独裁统治,意大利民众也并不是言听计从。墨索里尼的梦想并不是征服世界,而是恢复罗马帝国的荣光,让地中海变成意大利的内海。所以,墨索里尼的军事目标放在了北非,避开了强大的法国。但即便如此,意大利人打起仗来也是意兴阑珊,意大利的现代化军队在北非那些实力并不突出的国家面前居然无功而返,还拖累了希特勒动用了隆美尔的精锐部队去增援意大利。

所以说,从罗马时代(与中国汉朝年代相近)意大利人就热衷表达政治观点,习惯品评政府的质量,稍有不如意就会弹劾政府,甚至不惜杀掉执政官。当然,这可能跟他们从罗马时代至今2000多年来的自由民主形态有很大关系。

“ 意大利人为何不喜欢待在家里?